剧情介绍
《海の上の診療所》（海上诊疗所）剧照
作者：邹雨青
《雪舞》是日本小说家渡边淳一的一部医情小说，非关风月，而是通过一件医学案例剖析一系列的深刻的伦理问题——
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“人道主义”呢？我们应该如何做呢？……
出生六个月大的婴儿亮一患有脑积水并下肢瘫痪。脑外科医生主任远野和野津探讨是否对其进行手术。根据医学规定，手术条件中脑组织厚度的最低额度是1.5cm，而亮一是1.4cm。这样的情况加上婴儿身体孱弱，做手术风险极大，成功率几乎为零。脑外科争议后商量放弃手术，以延长婴儿一至两个月的生命。
这时，亮一的母亲——二十八岁的桐野夫人请求野津：希望做手术，即使希望渺茫。看着在飘舞的雪花中她的美丽而哀伤的眼睛，野津有些动摇了……他同情夫人，不想她日夜受到丈夫粗鲁的责骂殴打和照看智障婴儿的辛劳，可是作为医生其意志又不应为患者家属的请求而改变……
主任远野出差，野津作为部门主管，突然产生一瞬间的念头：做手术吧！拜托了助手、护士、麻醉师后，野津作为主刀医生进行对亮一的手术。各位互相深深鞠躬致意后进入紧张的手术状态。心脑接管难度太大，耗时太多，麻醉师和助手谷村发生口角冲突。野津无意识停下来，想：这么做到底为什么？自己是否在违背医生的职责，亲手杀死一个生命呢？亮一头脑里不为旁人所知的意识里是在本能地求生呢！“这难道是一场以展示生命消失为目的而上演的戏剧吗？”
“可是如果不做手术任其发展，即使活着又怎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人呢？做一个使病人苟延残喘的懒惰医生实在太容易了。他们难道不是在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，做着完全相反的事吗？”
抛出这样的问题，真是让人左右为难。当事人的意志无法得知，执行人的意志发生分歧，唯一可以参考的便是家属的意志了。野津医生依从了夫人的意愿。可是护士祥子不满地脱口说：“她是厌倦照护孩子，希望他早点死掉吧。”所以家属的意志可能是利己的、不代表当事人意志的。而当事人的意志呢？远野医生说：“好比玫瑰长有刺，你说它会疼。可它是否会觉得疼呢？……”
说实在的，大家都是以自己的观点各执一词罢了。野津医生因为做手术致使亮一死亡而被分配到根室一年。离开了北海道，他一人前往箱根，一个陌生的、僻远的小城市。看着车窗外的雪，夫人哀伤的脸浮现在他面前。
ps 1：
亮一住院前期，亮一的父亲桐野与野津酒吧谈话是暗示其死亡的一次伏笔。傲慢的建筑师桐野说：“数以百计的拙作是为一次辉煌的杰出品作铺垫。”医生野津不满地反驳：“在医界并不如此，难道为了一次成功的新型手术以牺牲之前的无数生命作实验？这是有悖人道的。”当时的医生明确地知道，人道主义不允许他轻易手术。这引出了后来在手术室的思索，医生进一步地想：做手术就不是人道的做法吗？为了令将死的生命免去垂死的折磨，积极地奋力一试不应该吗？……
ps 2：
野津和桐野夫人的朦胧感情是书中的点睛。没有人说穿，却自在会意。野津被暂分配到根室后，脑海中时常浮现夫人的脸。一种微妙的联系，感觉他们很近。“一种难以言说的哀愁，将他和夫人紧紧联系在一起。”我想，是因一个残缺的生命相逢因此迸发出潜藏在二人深处的暗涌，令他们感到人世间的某种无可奈何而产生的微妙联系吧。这一点夫人并未十分感受到，野津却深深体会。
总之，这一起看似普通的医疗事故，在渡边淳一的“解剖刀一样细腻敏锐”的笔下，展示出人性中凄美无奈的那一面。看过渡边淳一先生七八部伦理道德小说，这一部应该是我看到的渡边先生写得最好的。深刻，细致，心理……结尾处的野津高声应了一句“走！一起喝一杯”了结全篇。正是这种淡淡的哀愁，令人难以忘怀。
